中山公园

“不在”、关机、无人接听。三通电话后,我被撂在了中山公园。俩小时的等待时间,决定溜溜中山公园的中山公园。

由南门入,逆时针绕园。起初宽绰的步道渐收渐窄,慢慢将人引入草木间。很难想像这是个近百年的园子,尤其在早上淅沥的雨水浇灌后,茂盛的生命总显着光鲜,不会让粗心的人们觉察出它丝毫的年迈。

Wiki上这样记述它的历史:“中山公园原称兆丰花园(Jessfield Park)也称极司非而花园,原是英国兆丰洋行大班、地产商霍格(H.Fogg)在上海西郊的私家花园,由极司非尔路通往静安寺。霍格将花园北半部靠近苏州河的部分卖给了美国圣公会,圣公会在那里创办了圣约翰书院,以后发展成圣约翰大学,也就是今天毗邻中山公园的华东政法大学。

1914年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将花园南半部改建为租界公园,定名为兆丰公园,实质却属于越界筑路。公园当时占地320亩,大门位于白利南路和愚园路路口。1943年日本占领军将租借交还汪精卫政权,兆丰公园于是改名中山公园并沿用至今。”

园子足够大,曲径幽深,包罗万种。精致的石桥、大方的草坪、点缀的雕像、别致的花园,即便是为取捷径而穿过园子的急性子,也会稍稍放松下脚步。无论是选择下百转千回的路径,还是瞥一眼一步一景的曼妙美色,园子总是以各种手段过滤着你的心境。

当然,园子也足够的生动。露天唱戏的、光脚跳舞的、赤手打拳的、亲密踱步的, 哪怕只是三俩歪坐休憩的,也都会成了你看不断的生机盎然。瞧瞧石桥上亲密的情侣,手挽着手走向桥的另一端;练武的却是一板一式,吐纳着自然的精华;跳舞的人总是不少。有舞伴的、没舞伴的、穿裙子的、光脚板的、跟得上节奏有腾空有旋转的、跟不上节奏只是胡乱比划的,或是舞池里成群结队、或是僻径上独自起舞,合着节拍,全身投入,园子在这里变得欢快;还有吹拉弹唱的,一首接一首,几乎没有间断。园子里从没有设计精良的音乐厅,敞开的大空间让人们越发地自信于唯我的真实,大调、小调似乎早已不再出自业余的嗓门琴弦,而是实实在在发自内心的、幸福的气息与音调。

不久,我停步于牡丹园, 恰巧碰上大爷给流浪猫送食 。两只黑斑、三只黄斑、一只纯白正围在一小块草地上大快朵颐。时不时有路过的人们上前与它们亲昵,显然它们早已习惯,并不惧怕,似乎也并不在乎,只有大爷远远地坐着,满足地望着,露着最幸福地笑。

我是否也需要计算出这样一段距离,以保持那一样的笑容。


About this entry